這禮拜我陷入了一個矛盾的心情中,有些事讓我想了很久。
其一事是孩子到公園裡玩耍,雖然我時時刻刻在他身邊,但偶爾還是不小心受傷,
孩子被一個正在盪鞦韆的女孩撞倒了,這是個意外,
我抱著孩子,在這個女孩前面,但他並沒有停下鞦韆的意願,繼續盪他的鞦韆,
於是我跟這孩子說:「如果可以,是不是先停一下、慢下來,看看對方有沒有事再繼續玩,阿姨謝謝你。」
我是希望當自己不在時,別人跟自己的孩子都能夠學到該怎麼處理意外,
這女孩很乖,點點頭,我也正想帶著孩子起來走開。
這時不知道跑去哪裡的媽,終於出現了,他說:「你孩子要顧好啊!怪不得別人。」
我聽到這句話時,很氣。
費盡心思陪伴孩子,是我;出事才跑出來,是你,
這件事是意外,大家都知道,但並不代表意外傷害的態度是這樣的,
我並沒要求一個道歉,只是教導這兩個孩子,但他這樣的態度實在讓人生氣。
於是他轉而跟旁人搭起腔,一直重複孩子要顧好,
我生氣了。
對他大聲的說:「不要孩子出事你才出來說話,才陪在孩子身邊!」
因為那個女孩從我跟孩子到公園玩時,一直用一種很羨慕的眼神看我們,我本來以為是自己想多了,
但是因為常常我跟孩子玩的時候,就會有一堆孩子靠過來,那是一種寂寞的眼神,我知道。
我發現這個母親又想把孩子一個人放在遊樂區,自己一個人在樹下坐著時,
我開始這輩子作夢也不會做的事,就是直接在他旁邊大聲說:「喔!原來這就是顧孩子啊!把孩子丟在那裡自己坐在樹下啊?」
他的臉開始變得很難看,只好一直站在女兒旁邊,陪著他,
我本來要離開公園,但我決定不離開了,繼續玩,我看看他有沒有好好陪他女兒!
我的憤怒其實並沒有消滅,很想把設計不良的鞦韆給移到別處,不要再讓其他小孩受傷。
一直到今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,有一個外籍新娘帶著三個孩子,
其中一個孩子以一種很危險的姿勢趴在溜滑梯的左側,一不小心很可能跌落,
有個四年級的孩子要溜滑梯,不小心碰到了這孩子,於是一個四年級的孩子跟外籍新娘吵起來了。
這四年級的孩子是對的,但是態度真的不好,嘴巴說話很毒,連我這大人都覺得這孩子也太火大了吧?連揍死人都說出來了....
我只好等這孩子離開之後,稍稍安慰一下這位外籍新娘,說孩子還小,不懂事,不要想太多;
於是我又跟孩子去另外一個地方玩,我又遇到四年級的孩子,
這孩子跟我訴苦,說明明是他不對,事情是如何如何,但口氣依然不好,雖然他也知道不可能殺了對方;
我也安慰他說,小朋友小讓他一下,有危險就先叫他媽媽帶他下來,你再玩就好了,不要生氣,
總之這件事讓我想到孩子撞到的這件事,其實我認為自己跟對方都有錯,
我雖然有教導孩子,但意外還是發生;他沒陪著孩子,但也是愛孩子的...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尷尬情緒,
在那一刻,我覺得應該讓這件事放心了,但鞦韆我還是會想辦法申訴遷移到安全地方,
而這件事最後出現一的讓我很意外對話。
四年級的孩子對我說:「要不要『尬車』?」............
還有一件事讓我想很久,就是我一個高中的好朋友鼓勵我參加波隆納的兒童繪本比賽,
對於繪畫我真的很愛很愛,
但是我對於繪畫的愛是有點扭曲的,像是毒癮一樣的愛。
我「很專心」畫畫的時候,是不會管任何事情的,沒畫好我也不想做其他事,要是有任何事讓我分心,
會讓我覺得這件事是一個麻煩,一個阻礙,一個纍贅,
那種慾望會讓我變得沒有理智,我很害怕那樣的自己,怕會影響孩子跟正常的生活,
而且覺得自己用這樣的心態畫圖實在不好,我不知道何時才能對繪畫的情感收放自如,
我現在還是做不到。
但我還是想參加,這輩子最愛的事情就是畫畫,但卻因為自己膽小錯失了很多機會,我甚至沒去考美術大學,
很多人罵我,說我笨,明明一定會考上的東西卻放棄了,但我沒有別人那樣的信心跟金錢,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。
其實以前我人生最大的願望是:有個人肯養我一輩子,然後告訴我「你只要畫畫就好,其他不要管。」
但是我現在的願望是:孩子平安長大,以後跟我說:「媽,你安心去過你的生活吧!要畫什麼盡量畫,不用操心我了。」
那時候,我要背著畫架去流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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